》是郭恩的珍藏,据说是汉代大儒从秦末孤本上誊抄下来的。
纸质早已泛黄,是一张张后裱起来的,字迹十分古拙。
郭恩在他离京赴北前,郑重其事地交给他,嘱咐他好生研读。
可他这几个月在河北道忙得脚不沾地,各种意义都不沾地。
而那套书只翻了几页,便束之高阁了。
嗯,海青蓝别墅的高阁。
“学生……只看了一些。”
张永春心里有鬼,声音自然也越来越小。
郭恩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失望:
“罢,罢。
那你且把书还我吧。
《六韬》毕竟是先古典籍,佶屈聱牙,你读不懂也正常。
我换一套《战国策》与你,那个浅显些。”
张永春猛地抬头。
我上哪给你整去啊!
“不可!”
他上前一步,郑重躬身:
“恩师,古籍既已开卷,岂有中途而废之理?
学生回去后便日夜研读,定将《六韬》读通读透!
还请师长……再给学生一次机会。”
郭恩静静看着他。
许久,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哎呀,看来你是认真的。”
他重新靠回椅背,语气轻松了些。
“你小子还知道上进了,真好。”
“全赖师兄一路亲身教诲。”
张永春这才松了口气,却听郭恩话锋一转,语气又严肃起来:
“闲话少说。
还好你还知道派你师兄前来,给我报个信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杯盘。
“你以为我为何要来,实话告诉你。
前夜,我得了消息,就已经让你那个小妾,哦,就是外头那个梳盘头的小丫头,收拾好了物撰了。
我代你写了一封奏疏,日前便递进宫去了。”
张永春眼睛一亮。
哎呀,老流 氓还真是老流 氓啊,先上车后补票这事玩的真清楚啊。
“奏疏里,你感念圣恩,思念君父,恳请入宫陛见,又详述了河北道安民事宜,请陛下放心。”
郭恩淡淡道。
“文辞是我斟酌过的,既不过分谄媚,也不失臣子本分。”
说着,他瞥了张永春一眼:
“接下来这段日子,你只需在府内静候回音便可。
陛下若召见,自有旨意到来。
若不召见,你便安安分分等着,切不可四处走动,惹人闲话。”
张永春心头一热,撩袍便拜:“学生拜 谢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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