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长的湿发，又戳戳脸，“好啦，那抱我去睡觉好不好？好累哦。”
——
早上，锦辰被尘殊轻轻唤醒。
昨晚他是被尘殊哄睡着的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，拍了很久很久，才终于在那片温热里阖上眼，但他没有吃药，因此现在脑袋里像是塞了被水泡过的棉花，又沉又钝。
锦辰迷蒙睁开眼睛，看见尘殊坐在床边，就顺势坐起来，茫然地看着尘殊，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。
尘殊亲了他一口，“张悦过来喊你，说你房间里被那什么弟弟翻乱了，要你回去看看。”
他把锦辰的衣服放在床边，“你先换衣服。”
锦辰坐在床沿缓了两秒才回神，表情冷淡下来，压着下颌应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他换好衣服，尘殊到底还是担心，牵住手，“我跟你过去看看。”
两人在走廊里，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锦秀梅的声音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“你乱告什么状！你哥房间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你非要把他喊回来干什么！”
然后是张悦的声音，十分不服气，“我怎么乱告状了！张恺乐翻我哥的东西！他还把我哥的……”
锦辰推开门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，锦秀梅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，看见锦辰进来，话头一下子卡在喉咙里。
许红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慢悠悠地喝着茶，像是在看什么好戏。
锦辰冷着脸几步走进客厅，看见自己房间的门敞开着，他脸色太冷太难看，冷到锦秀梅看见他的表情，一下子噤了声，准备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抽屉被拉开过，里面的东西被翻乱，柜子的门也开着，他的衣服被拨到了一边，床头柜上那个放耳钉的小盒子被打开过，里面的耳钉被翻乱了，有一对掉在地上，而昨晚被收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碎裂。
锦秀梅在门口站着，两只手搓着围裙的边缘，搓了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：“锦辰……你就别跟他计较了……你那个电脑也用了好几年了……”
锦辰像是没有听见，愣神几秒后，去翻找柜子里抽屉深处的包夹，里面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