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。
他清楚，顾洛在唐小小心中，是何等举足轻重的存在。
那是在小小最绝望、最灰暗的时候，伸手拉了她一把的恩人。
这份心意，纯粹又炽热，真挚又坚定，自己怎么会不懂？
只是，作为父亲，他终究是舍不得，舍不得自家的宝贝闺女，就这么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，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。
唐母见状，趁热打铁，轻声继续开导：
“而且，咱们也不能把人往龌龊了想啊，说不定，人家两人之间，就是最纯粹的亲近与依赖呢？顾洛好不容易回一趟蔡州，事情那么多，他不第一时间回自己家陪家人，不忙着处理那些公事，反而专程来咱们家，陪着小小，守着小小过夜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是真心疼咱们家小小，真心把小小放在心上，真心在意她的感受。”
“换个角度想，这是好事，不是吗？”唐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：
“顾洛年轻有为，人品端正，对小小又好，要是他们将来真的能在一起，那咱们小小以后，就有了一个强有力的依靠，再也不用受咱们当年受过的苦。就算现在不能在一起，有顾洛这么照拂她，小小以后的路，也能好走很多。”
唐父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唐母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有理有据，戳中要害，让他无从辩驳。
他心里清楚，顾洛是好孩子，人品端正，重情重义，对小小更是呵护备至，很难会做出伤害小小的事。
可道理他都懂，情感上却依旧难以接受。
这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闺女，是他从小疼到大、护到大的小公主，如今被一个小伙子这般亲近，哪怕知道对方没有恶意，他这个做父亲的，心里依旧像是被轻轻割了一刀，酸酸涩涩，又疼又闷，满是难以言说的憋屈与不舍。
夫妻俩就这么默默对视着，酒馆里热闹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板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，映得唐父满脸的无奈与憋屈，唐母则是一脸的通透与温和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周围学生们的谈笑声、歌声依旧清晰可闻，可两人之间，却只剩下沉默，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沉默，弥漫在彼此之间。
过了许久，唐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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