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川输了,可他笑了,走过去握着孙兰的手:“孙兰同志,你好好干。路我来修,你教你的书。”
孙兰哭了:“吴大哥,路我们一起修。”
这天晚上,是十二月二十九日的晚上。
明天,就是十二月三十日。
魏昶君的生辰,是腊月三十,也就是明天。
李满囤记得清清楚楚,他跟了里长几十年,里长的生辰他比谁都记得牢。
往年里长不过生日,说没什么好过的,老百姓还饿着肚子,过什么生日,可今年,李满囤想给里长过,因为里长一百岁了。
一百岁,这在红袍天下,没几个人活到过。
李满囤去找了春阳县的钱县长,说里长明天生辰,能不能找个村子,简单搞一搞。
钱县长一听,眼睛亮了,说没问题,春阳县的老百姓早就想给里长过生辰了,您不说我们也要搞。
李满囤说,里长不喜欢铺张,简单点,有个意思就行。
钱县长点头,转身就去安排了。
第二天,十二月三十日,天刚亮。
魏昶君醒来,发现李满囤不在房间里。
床头放着一碗长寿面,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旁边放着一双筷子,筷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里长,生辰快乐。吃完面,我带您去个地方,满囤”
魏昶君看着那碗面,愣了一会儿。
他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。
也许是五十岁,也许是六十岁,也许从来没有过过。
造反的人不过生日,因为每一天都是拼命的日子,没工夫过。
后来赢了,也不过,因为死了太多人,他觉得自己不过。
可这碗面,他得吃。
他坐下来,慢慢地吃。
面有点坨了,可味道不错,荷包蛋煎得焦黄,是他喜欢的。
他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都喝了。
放下碗,李满囤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新棉袄,灰色的,布是新布,针脚密密麻麻的。
“里长,这是我媳妇做的,您穿上外面冷。”
魏昶君看了看那件棉袄,又看了看李满囤。
“你什么时候娶的媳妇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李满囤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上个月一个护士,照顾过伤兵的,没办酒席,就登了个记。”
“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怕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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