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器的精铁铳管,这些玩意才是国本,不是摆在书房里的花瓶。”
周愈才脑子有点跟不上了,喉咙发干。
“可,里长,若瓷器丝绸外放如此多,江南那些囤积的库藏,怕是要不值钱了啊......”
魏昶君眯起眼睛。
“烂在库房里也是泥巴,现在要流动,要活水,让那些船主的船动起来,动起来才生钱,让他们去外洋抢,去争,压榨自个地盘上的小民没个屁用。”
“抢红了眼,自然会找我们买火铳火炮去砍红毛,这样我们的炉铁坊才能把银子吃回。”
他目光在厅内梭巡,最后落在一直默默记录的笔帖式身上。
“记,今日定议:蒙阴、莒州、沂县......五年内只产车,车轨,车架,铁,石炭。”
“东昌府并周围三府十三县,专造厚布,重锅,粗油。”
“山东其余各府,开滩晒盐,修路垦荒。”
“直隶北部诸府,伐木,伐够枕木,给河道清淤,加固堤。”
“南直隶松江,苏州等七府,粮米,生丝。”
“湖州嘉兴杭南四府,生丝棉布,其余州府按地利,开矿,铸炮铸铳。”
“闽粤沿海诸港,造船,修港,捕鱼晒鱼咸肉咸鱼。”
“江西景德、湖田诸窑,烧造粗瓷大件,十年......”
他念完一大串地名货品,喘了口气,眼里的烈火似乎被厅里的寒气稍微压下去一点,添了几分冰凿般的狠决。
“十年,这十年别给我谈修城墙府邸,谈省亲探母的排场,钱堆在库房里生蛆,也要把钱砸到铁轨上,砸到矿洞里,砸到织机上,砸到船龙骨上。”
他忽地顿了顿,目光越过门窗,望着院内干枯树枝上的薄雪。
“前年除夕,陈铁唳家那小子还穿着身苏绣的新袄子,跑来给我拜年,脸蛋溜光水滑,比女娃子还嫩,指甲缝一点泥都没有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冻得整个厅堂温度骤降。
“如今,撒马尔罕的风能把猪皮吹裂,活该,就该他们滚蛋!他们享过的福,祖宗流干了血挣来的,现在轮到他们去挣,挣给这破败山河重开一世。”
厅里死寂一片,几个大臣脸上颜色几变。
几片雪花从门缝里钻进来,落在地上,很快被厅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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