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,天下之贤君也,何言驽钝!汝知之否,芒卯每疾于汝,常欲除之!吾固以汝入军中,以替芒卯,而与晋鄙常护左右。”
信陵君伏拜道:“臣未知。王惠臣,臣无以报也。”
魏王道:“非惠也。芒卯权重,非卿无以制之。故以汝往,以夺其权。实置汝于生死之地也。”
信陵君流涕道:“臣固不知王之重无忌若此也,虽万死不足报也!”
魏王道:“吾陷汝于死地,汝其怨吾乎?”
信陵君道:“臣何敢怨也!纵臣身死,得王赞曰:无忌,真吾弟也!所愿足矣,无所憾也!”
魏王也流涕,伸出手道:“无忌,近来!”
信陵君跪行几步,伸手握住魏王的手。魏王道:“自古立长不立贤,吾忝长于汝,而贤实不如也。是故即位以来,每以国事付汝,吾自退于后宫。庶几古人让贤之义也。世人每议信陵君干政,实不知乃寡人之意也!”
信陵君急忙松手,想要伏拜顿首,但魏王紧紧拉着他,不许他叩头。信陵君将头贴上魏王的手,道:“臣粗率无知,每负王意,死罪死罪!”
魏王道:“卿自邯郸归,神沮意丧,多弃寡人。吾子增,不肖尤甚,惟卿能辅之。愿卿常念祖宗创业之不易,宗庙社稷之所系,强而起之。”
信陵君哽咽道:“臣无状,甚失王意!王以臣为上将军,举国以付之,而臣终无一成。臣实无面目复立庙堂!”
魏王道:“天意难知,国势维艰。昔者华阳之颠扑,赖卿以起之。北破秦于邯郸,南拒楚于陈、蔡,天下震动!未几则一败若此也。念之得勿怆然!”
信陵君道:“臣深悔行事粗疏,致晋鄙身死……”
魏王打断道:“此事休提!君窃符救赵,正合吾意也!秦势正盛,诸侯皆避。寡人不能以宗庙之重为一掷。汝虽逆寡人而击秦,实合寡人之心。”
信陵君道:“王之心,深不可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