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首,还是斩首……无数人在凄厉的叫喊声中被砍下人头,成为另一个人加官晋爵的依据。在吕不韦时代,秦军中一度提倡抓俘虏,因为今天的俘虏,明天可能就是新秦人。但这一次不同,桓齮知道,秦军还有太多的仗要打,这些人如果不杀,他们还会再次被武装起来与自己作战。他决定按老规矩,按首级论功!
从天亮一直杀到天黑,令人心悸的斩首声终于停息下来。由于赵军身处两大河的交汇处,河流隔绝了敌军的来路,也隔绝了自己的退路。渡过河来,进入河弯处的赵军几乎无人可以逃生。岸边的船只开始时被赵军亲卫严加看管,无令不得动用。随后,秦军杀到岸边,抢夺了船只,秦军就如瓮中捉鳖一样,将人数远超过自己的赵军歼灭。事实上,只到最后时刻,赵军的兵力也是占优的,如果有人将他们组织起来,反杀秦军的机会都不是没有。只可惜,没有赵军将领能够做到这一点,能够将崩溃了的赵军重新组织起来。甚至他们自己也无处可逃,被秦军砍下头颅。
可怜的扈辄,也没能逃过这一劫。他稀里糊涂地带兵作战,又稀里糊涂地死在军中,至死也不知道为何而死。
轻松击败了前来增援的赵军,桓齮派出军使,一路通过驿道传回捷报到咸阳。沿途的驿卒边跑边叫:“捷报,捷报,秦人斩赵人十万于平阳!”驿传昼夜不停,只用了五天,就从邺城传到咸阳。
去年的大旱再次令关中缺粮,为了减轻关中的粮食负担,秦王也和吕不韦一样,打算率领主要的政府官员,离开咸阳,到洛阳就食。
大臣们有人不同意,称咸阳为秦国根本,王不宜轻离。秦王答道:“守一方者巡一方,守天下者巡天下,义也。昔天子巡狩,礼也。寡人羡而效之。今欲巡于河南,后将及他郡。其所公务,皆本郡巡县,县巡乡之例,各随其处而理之,勿得怠也。”新年前后,有大军经过,行动不便。待全体大军北上之后,立春一过,秦王就带着主要大臣以及宫中郎卫、谒者、女官等约万人离开咸阳,颠簸数百里,来到洛阳。到了洛阳后,秦王也不老实,时不时带着几名侍卫,微服深入民间,吓得郎中令和卫尉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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