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司’没有正规的垃圾处理资质,没有环保审批,没有工商登记。
它们主要租用三大宗族的土地,搭建简陋的工棚,雇人进行粗放的垃圾分类和初加工。
收集来的塑料瓶被粉碎成颗粒,废纸被打成纸浆,金属熔炼成锭。
没有设备处理,导致每一道工序都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下塘街道内每一条排水沟都流淌着乌黑的废液,根据我们调查,这些废水有一部可能流入地下水中,污染西南四个区的水源,影响居民健康。
这些小型垃圾处理公司,都是灰色地带里的灰色生意。
根据调查它们不签任何合同。
一般是日结形式招收工人,工人今天来明天走,日结工资,没有任何保障。
一旦有人在操作粉碎机时被卷入,在熔炼炉边被烫伤,在搬运废料时扭断了腰,老板不会支付一分钱医药费,只会丢下当天工资,让他“回家休息”。
我之前拿出来考核苏律师的案例,孙小兰案就是其中之一。
这些老板也很精明。
他们并不在本地招工,一般从更偏远的乡镇、从刚来工厂区还没找到工作的外来人口里,招募那些最需要钱,最不敢反抗的人。
鲍志强的案例就是其一。
这些人不属于本地三大宗族的人。
他们在下塘街没有亲戚,没有靠山,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对象。
只有那份朝不保夕的工作,和那双每天在废品堆里翻拣的手。”
说着郑强叹了一口气,又翻了一页:
“这些五花八门的小公司之所以能在这里扎根,是因为他们有护城河。
所谓的护城河靠的不是技术或资金,是靠着一张盘根错节且复杂的利益网。
首先,它们向三大宗族交租。
每个月的租金,是这些小公司最大的一笔固定支出。
这笔钱流入三大宗族的口袋,再由话事人分配给族内的每户人家。
对于拾荒者们来说,这笔租金是他们除了拾荒收入之外最稳定的收益来源。
它不多,但足够让他们在任何问题上保持沉默。
其次,它们向下游的灰色产业链交保护费。
粉碎后的塑料颗粒会卖给街道内的黑注塑厂,打成纸浆的废纸卖给无证的小造纸作坊,熔炼后的金属锭卖给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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