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!你要是再敢来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说完,她一把将还在发愣的王建富拽回了屋里。
“砰!”
房门,在他们面前被重重地关上。
那声音,比红星机械厂的干部关门时,还要响亮,还要绝情。
两块钱,和几个冰冷的窝窝头,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王淑芬呆呆地看着那两样东西,那上面仿佛写满了“羞辱”两个大字。她所有的尊严,所有的希望,在这一刻,被彻底地碾碎,踩进了泥里。
“哇——”
她再也承受不住,趴在地上,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、都要绝望的嚎啕大哭。
江建军和江小红,也彻底傻了。
他们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地上那点可怜的“施舍”,心中最后一丝名为“亲情”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建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他默默地走上前,弯下腰,将那两块钱和几个窝窝头,从地上捡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将一个窝窝头递给了还在痛哭的王淑芬,一个递给了早已麻木的江小红,自己则拿起一个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
那窝窝头,又冷又硬,硌得牙疼,还带着一股尘土的腥味。
但此刻,在这三个丧家之犬的嘴里,却是他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。
夕阳西下,将三人的影子,在地上拖拽得又细又长,充满了说不出的凄凉与萧索。
他们吃完了那顿充满了屈辱的“晚餐”,然后,像三只无头苍蝇,茫然地站在这座城市的街头。
天,就要黑了。
而他们,却连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,都找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