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汗如雨,只为给孩子们多挣一个馒头钱;他看到了孩子们围着他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爸爸”;他也看到了他们长大后,那一张张冷漠、贪婪、厌恶的脸。
原来,人心真的可以凉薄到这种地步。
如果有来生……
不,他不要来生了。太苦了。
若时光能倒流,他只愿从未有过这双让他操碎了心的儿女。
他要亲手……亲手把这些吸血的白眼狼,一个个……
彻骨的寒意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温度,江卫国的身体猛地一颤,紧攥着墨玉的手无力地垂下,涣散的瞳孔里,倒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……
“爸!你到底想什么呢?建军的前途要紧,还是你那破房子要紧?”
“就是啊老头子!建军可是咱们江家唯一的大学生,他要出国留学,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!你个当爹的,砸锅卖铁也得供啊!你磨磨蹭蹭的,是想耽误我弟一辈子吗?”
尖利刺耳的声音,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进了江卫国的脑子里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没有冰冷的寒风,没有肮脏的电话亭,更没有那深入骨髓的饥饿。
映入眼帘的,是自己家那熟悉的、刷着白灰的墙壁。墙上挂着一张领袖画像,画像下的老式日历牌上,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大字:
1960年,10月7日。
江卫国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1960年?
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死在1980年的冬天!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看到的不是一双干枯如鸡爪、布满冻疮的老人手,而是一只宽厚、粗糙、布满老茧,却充满了力量的大手!
这是……他四十岁时的手!
“爸!你倒是说话啊!厂里房管科的李科长都等着呢!只要你签个字,钱马上就能到手!我明天就能去报名了!”
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将江卫国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他缓缓转过头,一张既熟悉又无比憎恶的年轻脸庞出现在他面前。
是他的大儿子,江建军!
此刻的江建军,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和志在必得的傲慢。
他手里正端着一个大海碗,里面是满满的白米饭和几块肥得流油的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