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。
……
夜色浸在窗纸上,顾父正佝偻着腰,让顾母给他捶背,“哎哟”声时不时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“你轻点,骨头都要被你捶断了。”顾父龇着牙,额头上还带着白天干活晒出的红痕。
顾母手上没停,力道却松了些,嘴角撇了撇:“就你娇贵。
想当年在北大荒,你跟着去开荒,一天割两亩地的麦子都不喊累,现在才薅了半亩草,就成这样了?”
顾父转过身,揉着发酸的腰,嘿嘿笑:“那不是年轻嘛,再说这几年在办公室待久了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哪比得上下乡的知青们。”
他瞟了眼顾母,“不过你也没强到哪去,下午往菜畦里栽苗,我瞅着你直起身的时候,腿都打颤了。”
顾母手一顿,眼睛一挑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声音慢悠悠的:“顾同志,我给你个机会,把刚说的话咽回去。”
土豆正趴在桌子上描红,听见这话“噗嗤”笑出声,被顾母瞪了一眼,赶紧低下头,肩膀却还一耸一耸的。
顾父见状,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:“我说错了,我家老婆子当年可是劳动模范,这点活根本不在话下,是我眼花看错了。”
顾母这才哼了一声,嘴角却偷偷翘起来,转身给顾父倒了杯热水:“行了,知道你俩口子不是干农活的料。
明天别跟着上工了,在家歇着,带土豆去村里转转,看看河边那片柳树林,从卿说风景好。”
顾父接过水杯,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掌心漫开:“成,听你的。
让孩子多看看庄稼地,比在城里待着强。”
煤油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,顾父喝水的动作,顾母叠衣服的指尖,还有土豆笔下歪歪扭扭的字,都浸在这慢悠悠的夜色里,带着点烟火气的甜。
白天的累还在骨头缝里藏着,可看着身边的人,倒像是把日子过成了裹着糖衣的硬壳,苦里透着暖。
顾父顾母在民主村一共待了六天,日子过得充实又短暂。
离别的那天,他们没让顾从卿往远处送,只说送到镇上就行。
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路边的草叶上,顾从卿背着简单的行李,土豆跟在旁边,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可眼神里却藏着不舍。
到了镇上的汽车站,客车已经停在那儿了,司机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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