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晓先俯身量了血压,又轻声问:“大爷,今天胸口还闷吗?”
等病人摇头,才转头对张教授说:“呼吸频率正常,下肢也没水肿,我觉得可以维持原方案,加测一次动态心电图。”
张教授没立刻回应,伸手翻看病人的瞳孔,忽然问:“还记得上周那个类似病例吗?
他的肌钙蛋白下降速度比这个慢,你当时分析的差异点是什么?”
刘春晓愣了一下,随即答:“年龄和基础病!
上周那个有糖尿病史,微血管病变影响代谢,这个病人虽然有高血压,但肾功能还好……”
他边说边在心里复盘,越说越清晰,最后补充,“所以这个病人的抗凝强度可以稍降,避免出血风险。”
张教授这才点头:“临床就是这样,看一百份病例不如亲手管一个病人。
走,去处理新收的病人,你主述,我补充。”
傍晚七点,四合院里的炊烟已经散了,周姥姥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春晓和从卿,怕是又要晚点回了。”
四岁的海婴扒着门框往外瞅,小短腿在门槛上踮了又踮,辫梢的红绳随着动作晃悠,虽是男孩却留着小辫。
他早上跟爸爸拉了钩,说要听他讲“会说话的鹦鹉”故事。
也跟妈妈约好了,要展示新学会的折纸青蛙。
可太阳都快躲到房后头了,院门还是没动静。
“太姥姥,爸爸妈妈是不是忘了海婴了?”小家伙转过身,眼里已经汪了水,小手紧紧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周姥姥连忙走过去抱起他,用围裙擦了擦他的脸蛋:“傻孩子,爸爸妈妈是去给病人看病、给国家干活了,心里记着海婴呢。
你看,这是妈妈早上出门前给你留的糖,太姥姥喂你吃。”
海婴捏着那块水果糖,糖纸都快被攥皱了,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他们了……”
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海婴眼睛一亮,挣扎着从周姥姥怀里下来,跌跌撞撞往门口跑。
可推门进来的只有顾从卿,手里还拿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
“爸爸!”海婴扑过去抱住他的腿,抬头一看没见妈妈,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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