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放心,家里有我们呢。
院子里的石榴熟了,我们给您留着最大的那个。”
他知道,该来的终究会来,但只要还在这个院子里,还能握着爷爷的手,这份陪伴就还没结束。
哪怕只有一天,一小时,一分钟,他也想让爷爷知道,他爱的人都在身边,他守了一辈子的家,会好好的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顾爷爷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,监护仪的绿光映在墙上,明明灭灭。
医生刚做过检查,低声跟顾大伯说:“各项指标暂时稳定,就是没醒的迹象,家属做好准备吧。”
消息传到外屋,原本低声交谈的亲戚们都安静下来。
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,顾家长辈带着各自的小家庭赶来,算下来竟有五六十口。
男人们大多守在堂屋和爷爷房间外的走廊,女人们则聚在厨房和东厢房,偶尔有低低的啜泣声,又很快被刻意压下去。
几个年长的女眷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宿,蒸了馒头,炖了一锅白菜豆腐,还炒了几个简单的菜。
可把饭菜端上桌时,满桌的人都没动筷子。
长条木桌旁坐满了人,却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虫鸣。
顾奶奶被搀扶着走到餐桌前,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泪痕。
她坐下,拿起筷子,轻轻敲了敲碗沿:“都愣着干啥?饭得吃。”
没人应声,几个小辈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顾奶奶叹了口气,声音算不上洪亮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,我也一样。
可你们爹,你们爷爷要是醒了,看见咱们这模样,该数落了——他这辈子最不喜见人哭哭啼啼,总说‘日子得往前过’。”
她夹起一筷子豆腐,放进旁边孙媳妇的碗里:“你爸常跟我说,人活一辈子,就像草木一春,到了时候就得落叶归根。
他早把这事儿看透了,咱们哭天抢地的,反倒是给他添堵。”
说着,她自己先咬了口馒头,慢慢嚼着,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:“我跟你爸过了五十多年,他啥性子我清楚。
他最疼你们这些小辈,要是知道你们为了他茶饭不思,非得吹胡子瞪眼不可。”
“奶奶……”顾从卿的堂姐哽咽着开口,“我们实在吃不下……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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