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。
医生走过来,低声对顾母和刘春晓说:“老太太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,别让太多人进来,也别再提老爷子的事,先让她缓缓神。”
两人点点头,轻轻退出房间,留护士在里面守着。
站在走廊里,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低低啜泣,刘春晓叹了口气,挽住顾母的胳膊:“妈,您也别太熬着,这里有我们呢。”
顾母拍了拍她的手,眼里满是疲惫,却带着一股韧劲:“没事,我撑得住。
你爸和从卿还在那边忙,这里有我盯着。”
院子里,顾爷爷的房间已经安静下来,亲眷们默默忙碌着,准备后事的事宜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沉重的安宁。
而顾奶奶的房间里,那盏昏黄的灯一直亮着,映着守护的身影,也映着一份跨越生死的牵挂——他走了,她得好好活着,带着他的那份,守着这个家,直到重逢的那一天。
顾爷爷的房间里,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顾家人有的跪在房间里,有的跪在门口的走廊上,黑压压一片,彼此的肩膀互相抵着、靠着,压抑的呜咽声此起彼伏,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闷得人心头发紧。
有人用袖子抹着眼泪,泪水却越擦越多,打湿了衣襟。
有人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抽动,一声接一声的“爷爷”“爸”哽在喉咙里,破碎得不成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跪在最前面的顾大伯猛地吸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都别哭了……爸走得安详,咱不能让他看着揪心。”
这话一出,抽泣声稍稍停了些,大家都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茫然和依赖。
顾大伯用力抹了把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老三,你去拿爸的通讯录,部队那边得马上报,还有他以前的老战友、老领导,都得一一通知到。”
“老五,你去联系殡仪馆,按爸生前念叨过的样子办,简单肃穆,别搞那些虚礼。”
“大嫂,你带着女眷们收拾爸的遗物,把他的那套军装找出来,还有他放在抽屉里的军功章,都得收好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强撑着站起身,膝盖因为跪得太久,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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