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烟袋,哼了一声:“就是,别到时候住了新房,就忘了太姥姥太姥爷。”
“不忘!”海底捞脆生生地应着。
顾从卿看着老两口脸色缓和了些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老人不是真的反对他们搬家,只是舍不得这朝夕相处的热闹,舍不得那股子绕膝的暖意。
好在距离不远,这份牵挂,总能在常来常往中续着,断不了。
人上了年纪,性子就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,不知不觉就软了。
周姥姥年轻时可不是这样,在胡同里是出了名的泼辣爽利,说话直来直去,办事干脆利落,谁也别想在她面前讨巧。
可这几年,不知怎的就温和了许多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对小辈的牵挂,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心里泛起波澜。
她心里本就装着事儿。
土豆在国外,一年到头见不着两面,那份思念就像屋檐下的冰棱,看着结实,其实早被心里的暖意一点点浸得发软,只是她从不挂在嘴边。
这回顾从卿要搬走,虽说离得不远,可一想到不能天天看见海底捞蹦蹦跳跳的身影,不能随手就往孩子手里塞块糖,心里头就空落落的,像被掏走了一块,连带着做点心都没了往日的劲头。
顾母瞧着母亲这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天趁着海婴在院里玩,她凑到周姥姥身边,故意板着脸说:“妈,您这是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?
我才是您亲姑娘,咱俩的关系,那是从卿一个外孙子、海英一个重外孙子,能比得了?”
她往周姥姥身边挤了挤,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:“我天天在您跟前转,您倒好,眼睛净盯着他们爷俩了,合着我是空气啊?”
周姥姥被女儿这通话说得一怔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这老姑娘,多大了还吃孩子的醋?”
“那可不,”顾母扬起下巴,“您要是再不多看看我,我可就跟海底捞告状,说太姥姥不疼奶奶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怕了你了。”
周姥姥笑着摇摇头,眼里的愁云散了大半,“妈最疼你,行了吧?
以后啊,妈把眼睛都搁你身上,天天盯着你,看你今天做的菜咸了还是淡了,看你织的毛衣针脚匀不匀。”
顾母也笑了,伸手挽住周姥姥的胳膊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