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说:“要不这样,先让他去培训半年,要是能通过考核,我再给您回话。”
老领导虽不快,也知道这是底线,只得应了。
事后刘春晓问他:“不怕老领导不高兴?”
“怕,但更怕坏了规矩。”
顾从卿望着窗外,“这官场啊,就像下棋,一步错步步错。
人情得讲,但不能越过棋盘的边界。
要是为了人情把不合适的人摆错了位置,整盘棋都得乱。”
他心里有杆秤,一头挑着人情世故,一头挑着原则底线。
哪头重了,哪头轻了,都得细细掂量。
好在这些年,他从没因为人情耽误过正事,推荐的人大多成了业务骨干,那些被他拒了的,也挑不出他的错处。
过了元旦,胡同里的年味就一天天浓了起来。
家家户户开始扫房、腌肉,周姥姥的点心铺也支起了糖瓜摊子,甜香飘出老远。
海婴数着日历,天天念叨“还有多少天过年”,比谁都盼着。
今年的春节确实不同寻常。
除夕前几天,土豆和莉莉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四合院,莉莉一进门就喊:“姥姥姥爷,我们回来啦!”
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斜襟袄子,领口绣着细碎的梅花,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哎哟,莉莉这衣裳真俊!”
周姥姥拉着她的手端详,“比上次结婚那套还好看。”
莉莉笑得更欢了:“这是我找订做婚服的老裁缝做的,还做了好几件红色的,过年穿!”
她说着,打开手里的包袱,露出里头几件红袄红裙,有的绣着牡丹,有的滚着金边,在屋里亮得晃眼。
“做这么多啊?”刘春晓凑过来看,“够穿好几个年了。”
“我喜欢嘛。”莉莉摸着红袄上的盘扣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中国的衣服真好看,穿上像画里的人。”
土豆在一旁笑着插话:“她喜欢就做呗,咱不差这点钱。”
他如今和莉莉工资加起来确实宽裕,加上莉莉爸妈给的公司分成,小两口手里有不少闲钱,花在这些事上从不心疼。
周姥爷看着那些红衣裳,忍不住点头:“红配绿,赛狗屁,红配金,才精神。
莉莉这眼光,地道!”
莉莉听不懂“赛狗屁”,但听出了夸奖,笑得更甜了:“姥爷,过年是不是要贴春联?
还要放鞭炮?
我在书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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