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了。”
“是啊,长大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落在枕头上那架纸飞机上。
自从海婴跟茉莉说了要去美国的事,两个孩子就像被线拴在了一起。
放学铃一响,别的同学都往外冲,他俩却总要在教室里多待十分钟,海婴帮茉莉把水彩笔装进笔袋,茉莉则替海婴把歪掉的红领巾系好,叽叽喳喳说着话,直到老师来催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
走出校门时,小手必定紧紧牵在一起,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
海婴会把从美国教材上看来的新鲜事讲给茉莉听。
茉莉则会把自己画的画塞给海婴,说“这个给你带去美国,想我的时候就看看”。
有好几次,走到分岔路口,海婴干脆跟着茉莉往她家拐。
“阿姨做了糖醋排骨,我想再吃一块!”他仰着小脸跟追来的顾从卿解释,眼睛却瞟着茉莉,生怕她跑掉似的。
茉莉妈妈也笑着留他:“就让海婴在这儿吃吧,俩孩子正说得起劲呢。”
于是顾从卿只好独自回家,等晚饭过了大半,才去茉莉家接人。
推开门时,准能看见两个小家伙趴在地毯上,头挨着头看绘本。
轮到茉莉来顾家时,更是热闹。
刘春晓会给她们烤小饼干,海婴就拉着茉莉去看自己的“美国宝箱”,里面塞满了准备带去的玩具车、恐龙模型。
到了周末,留宿更是成了常态。
周六海婴去茉莉家,俩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,对着手电筒讲悄悄话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周日茉莉来顾家,海婴就把自己的枕头让给她,说“这个上面有我的味道,你想我的时候闻闻”,逗得刘春晓直笑。
谁想闻你的头油味啊!
顾从卿加班晚归,刚进门就看见海婴和茉莉趴在沙发上,借着台灯的光在画画。
画的是两个小人,手拉手站在飞机旁边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海婴和茉莉”。
“这是我们,等我从美国回来,就坐飞机去找她。”海婴举着画给爸爸看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顾从卿摸了摸他的头,心里忽然觉得,这两个孩子的情谊,或许比大人们想象的更坚韧。
距离或许会拉开空间,但那些一起分享过的饼干、说过的悄悄话、紧紧牵过的手,早就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心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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