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风筝,我带那个龙头的,超威风。”
马科斯在一旁点头:“我可以带我的遥控飞机,跟你们的风筝比赛。”
大人们听着孩子们的计划,都笑了起来。尼古拉斯的爸爸碰了碰顾从清的杯子:“说起来,咱们几家住得也不远,以后常聚聚,让孩子们多走动。”
“正有此意,”顾从清笑着回应,“等开春了,我那院子里的玉兰该开了,请你们来喝茶。”
临走时,马科斯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方刺绣手帕,小声说:“周末你们一定要来啊,我把机器人模型拼完给你们看。”
“一定来!”海英和尼古拉斯异口同声地说。
车子缓缓驶离雪松街,海英从车窗里看过去,马科斯还站在路灯下挥手,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,像个舍不得结束游戏的小卫兵。刘春晓看着儿子手里的小帆船,轻声说:“你看,好朋友之间,不用多说什么,一块点心、一个小礼物,就把心串在一起了。”
在家歇了不过两天,海英的书包就被重新塞满了课本和文具。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华盛顿的屋顶,他已经背着书包站在门口,嘴里叼着半片吐司,含糊地跟刘春晓挥手:“妈,我走了,放学不用等我,约了马科斯他们打篮球。”
“路上小心,”刘春晓倚着门框叮嘱,看着儿子像只快活的小鸟冲下楼,转身也开始收拾自己的教案。她在社区大学教中文,圣诞假期一结束,每周两次的课又排上了日程。这份工作不算繁重,学生多是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当地人,课堂上聊聊诗词歌赋,讲讲节气习俗,轻松得像场热闹的茶话会。更重要的是,这让她不至于整天闷在大使馆的家属区里,有了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天地——备课时泡在学校的图书馆,下课了和同事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,听着窗外的落叶声,倒比在家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自在得多。
而顾从清的日子,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从滑雪场回来的第二天,他就被一堆文件和会议淹没了。清晨出门时,海英还没醒;深夜回家时,妻儿早已睡熟。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,咖啡杯换了一杯又一杯,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。有时刘春晓起夜,隔着门缝看见他对着地图皱眉的样子,想进去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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