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好。
顾从清偶尔抬头看一眼妻子,视线在她专注的侧脸停留片刻,又被海英的新话题拉回去。他慢慢嚼着菜,白天那些紧绷的神经,像是被这满桌的热气和碎碎念泡软了,一点点舒展开来。窗外的夜色再浓,此刻也敌不过屋里这团暖融融的光。
顾从清刚才在书房里凝神专注,指尖划过那些写满密语的资料,眉头微蹙。他逐行破译,将晦涩的符号和缩写转换成清晰的中文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。翻译完最后一页,他仔细核对了两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拿起相机。
他将翻译好的纸张一张张铺平,调整好角度,确保光线均匀,按下快门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咔嚓”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每拍一张,他都要检查一下取景器,确保画面清晰无误。
全部拍完后,他取出胶卷,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黑色密封盒里,又在外层裹了两层防潮纸,最后放进随身的公文包夹层——那里还有一块厚实的防震海绵,能稳稳护住这个小小的盒子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原始资料和翻译手稿叠在一起,走到壁炉前,看着火焰舔舐纸张,直到它们化为灰烬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神情严肃而郑重——带胶卷回国不易被察觉,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顾从清把密封好的胶卷藏进靴筒内侧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领口和袖口——确保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。
餐厅里的灯光已经调暗,海英趴在桌上打盹。
他轻轻把海英抱起来,孩子在怀里哼唧了两声,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顾从清放轻脚步送孩子回房,掖好被角后,才转身走向卧室。
刘春晓正坐在床沿叠衣服,见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儿。顾从清走过去,弯腰凑近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,你锁好门睡,别等我。”
刘春晓的指尖顿了顿,抬头看他眼底的郑重,没有多问,只是伸手抚平他微皱的衣领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:“嗯,当心,我给你留盏玄关的灯。”
顾从清点点头,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,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。玄关的灯被调成最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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