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伏。顾从清拼得慢,偶尔抬头看海英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额角的碎发、紧抿的嘴角,忽然想起这孩子刚上小学时,攥着他的手指哭着不肯进校门的模样。时光真是快,转眼就长这么大了,连找个相处的理由都这么迂回。
“爸,”海英忽然开口,手里捏着个小小的船帆零件,“我们班同学说,他爸一年都没陪他拼过一次乐高。”
顾从清手上的动作停了,低头看着儿子发顶:“以后想拼模型,随时找我。”
海英“嗯”了一声,把拼好的船帆往他面前递了递,声音轻下来:“其实……我就是想让你歇会儿。你对着文件皱眉头的时候,比拼模型难看得多。”
顾从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,他伸手,把海英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,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:“拼完这个,陪我下盘棋?”
海英猛地抬头,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顾从清笑了,是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,“不过输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“谁哭鼻子了!”海英嘴上反驳,手里却加快速度,把最后一个零件卡进凹槽,“好了!桅杆固定住了!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落在父子俩和那艘渐渐成型的帆船上。
顾从清看着儿子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,那些没处理完的文件、没回复的邮件,都不如此刻指尖的木纹温度、耳边的少年声线来得重要。
孩子长大了,会用自己的方式留他停步,而他能做的,就是接住这份心意,把匆忙流逝的时光,悄悄攒进这些拼凑模型的细碎瞬间里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顾从清走进办公室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旧金山总领馆传来的最终报告。他翻开文件,指尖划过“两名主要肇事者已被处以罚款及社区服务”的字样,眉头却没松开——这样的处罚,对于蓄意滋扰的行为来说,终究是轻了。
他拨通总领馆负责人的电话,对方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:“大使,当地警方说‘未造成严重人身伤害’,按轻罪处理。我们跟华人社团沟通过,他们也明白,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从清的声音沉了沉,目光落在窗外飘扬的星条旗上,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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