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”山东的老张捧着海参碗,扒着馒头吃得香,含糊道:“姥爷这手艺,比我家楼下老字号还地道!”东北的小赵蹲在酸菜锅旁,盛了满满一碗,连汤都喝了大半:“这味儿,够酸!够劲儿!家里过年就指着这锅暖身子呢!”
顾从清站在廊下,看着客厅里的热闹——有人举着酒杯说着家乡话,有人围着周姥姥听她讲怎么调陕西油泼面的辣子,周姥爷正被一群年轻人围着,教他们包山东大包子,褶子捏得又快又匀。他想起早上周姥姥偷偷跟他说的话:“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,一口家乡菜下肚,心里就有根了。”
夜色渐深,烟花在使馆上空炸开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。周姥姥拉着不能回家的年轻员工,往他们兜里塞红包:“新年好,明年一定能回家过年!”周姥爷则端着自酿的米酒,挨桌敬酒:“喝了这杯,咱在这儿也是家!”
那一刻,府邸里的笑声、乡音、菜香混在一起,冲淡了异国的疏离。每个人碗里那道熟悉的家乡菜,不仅暖了胃,更像一根线,一头连着眼前的热闹,一头牵着千里之外的故土,让漂泊的日子里,也有了沉甸甸的归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