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会悄悄攒着力气,把“再见”变成“我去找你”。
放学路上,尼古拉斯突然想起什么,拽住海英:“对了,到了华国,我们还能一起下棋吗?就像现在这样,输了的人要被弹脑门。”
“当然能。”海英笑着点头,阳光落在三个男孩并肩前行的背影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忽然觉得,明年三月的离别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——因为他知道,暑假一到,这两个金发脑袋就会出现在北京的机场,举着写着“海英,我们来了”的牌子,像现在这样,笑着朝他跑来。
使馆的书房里,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。海英趴在桌上,手里捏着相机,正对着一张三人在马术场的合影发呆——照片上,他和尼古拉斯、马克思浑身是泥,笑得露出豁牙,背景里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“咔嗒”一声,顾从清轻轻推开门,看见儿子把相机小心地放进一个铁盒子里,盒子里已经塞满了东西:有钢琴课的乐谱,有国际象棋的记分卡,甚至还有几片马场的枯叶,夹在一本笔记本里。
“在整理宝贝呢?”顾从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那个贴满贴纸的铁盒子上。
海英抬起头,眼里有掩饰不住的低落:“爸爸,我昨天去学校的梧桐树下捡了片叶子,那是我们常坐的地方。尼古拉斯说,等我们走了,他会替我每天浇那棵树。”
顾从清摸了摸儿子的头,指尖触到他软软的头发:“爸爸看你最近总拿着相机拍来拍去,还把这些小物件都收起来,是不是舍不得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