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聊聊在异国生活的难处。有人看见刘春晓,笑着招手:“顾太太来得正好!上次您说的那个‘糖醋排骨不加糖色’的法子,我试了,孩子爱吃得很,再给我们讲讲呗?”
刘春晓被拉到桌边,围坐的姐妹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:“孩子总不爱吃青菜,怎么办?”“在美国办中式婚礼,哪些礼节能简化又不失规矩?”她耐心地一一解答,说到兴起时,还拿起纸笔写下菜谱,或是画个简单的婚礼流程示意图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棂,落在摊开的教材和姐妹们的笑脸上。刘春晓看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划过,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乡音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。原来不用穿着礼服参加宴会,不用在外交场合谨言慎行,只是帮着校订几页教材,陪姐妹们说几句家常,也是一种安稳的价值。
傍晚离开时,她怀里抱着那摞待校订的教材,李大姐非要塞给她一袋刚蒸好的红糖发糕:“尝尝姐妹们的手艺,比外面买的实在。”刘春晓接过温热的袋子,指尖触到发糕的软,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刚到美国时,总觉得这里的日子像隔着一层玻璃,看得见热闹,摸不着温度。可此刻手里的教材、发糕,还有姐妹们真切的笑脸,让她忽然明白,华人社团这方小小的天地,藏着最实在的联结——不是靠身份地位,而是靠彼此搭把手的温暖,把异乡的日子过成了家乡的模样。
推开家门时,顾从清刚回来,看见她怀里的教材,笑着问:“今天收获不小?”
“可不是。”刘春晓把发糕放进厨房,“下周要去给孩子们上汉语课,还得好好备课呢。”她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渐亮的街灯,忽然觉得,这不用去学校上课的日子,原来也能过得这样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