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姥姥和周姥爷去华人社团的脚步没停,只是如今出门前,总会多拿个小水壶和一包海晨爱吃的小饼干。社团里的老伙计们见了海晨,老远就笑着招手:“老周,带重孙子来啦?”周姥姥便把孩子往人前一推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:“快叫爷爷奶奶。”海晨就奶声奶气地喊,惹得一屋子人都往他手里塞糖果。
以前周姥爷在社团里最爱凑桌下象棋,现在下不了两盘就得起身——海晨正拉着他的衣角,指着院子里的滑梯要去玩。周姥姥呢,原本跟着姐妹们排练扇子舞,如今也改成了在一旁看着海晨追蝴蝶,时不时喊一句“慢点跑,别摔着”。可哪怕被孩子绊着脚,老两口眼里的笑意也藏不住,总跟人念叨:“你看这孩子,比画儿里的还俊。”
另一边,莉莉总算有了逛街的伴儿。以前跟着土豆出门,他总在服装店门口转悠,说“这衣服不都差不多嘛”,气得莉莉没法子。如今跟刘春晓一起,两人能在橱窗前提着意见:“这颜色衬你”“那条裙子配你新买的项链正好”,从梅西百货转到华人街的旗袍店,手里的购物袋越来越沉,嘴里的话也没停过。
“你看这件小西装,海英穿肯定精神。”刘春晓拿起一件深蓝色外套,莉莉立刻点头:“我也正想说,配他上次买的领带刚好。”转头又看见橱窗里的婴儿鞋,两人又凑过去研究:“海晨的脚长得快,得买大点的。”
傍晚回到家,周姥姥抱着海晨讲社团里的新鲜事,莉莉和刘春晓则铺开新买的衣服,互相展示“战利品”,客厅里热热闹闹的,像开了场小型派对。
只是这份热闹里,总缺着几个身影——顾从清的书房灯常亮到深夜,文件堆得像座小山;土豆的笔记本上又添了新的批注,咖啡杯底结着褐色的渍;海英练完钢琴,还得趴在书桌前写作业,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有天晚上,海晨举着块饼干跑到土豆身边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吃。”土豆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,见了孩子立刻笑了,咬了口饼干说:“谢谢儿子。”转头看见周姥姥他们在客厅说笑,莉莉和刘春晓在试新衣服,忽然觉得这画面真好——有人为生活奔波,有人为琐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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