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回国了,带姥姥姥爷去医院做个体检,比什么保健品都实在。”
刘春晓嗯了一声,把瓶子放回抽屉。她知道,那些堆在储藏室里的瓶瓶罐罐,装的哪里是营养品,分明是顾从清姥姥姥爷对这个家最朴素的牵挂。只要这份牵挂在,哪怕是偶尔吃几片“没那么有用”的药片,又有什么关系呢?
1993年的春节来得晚,正月初一落在了月末。官邸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尽,姥姥就开始盘算着年夜饭的事——这是他们一家在美国的最后一个春节,再过一个多月,大使馆的调令就要生效,他们就得打包行李回国了。
“今年还得大办,”姥姥一边在厨房的小本子上列菜单,一边跟姥爷念叨,“把使馆的年轻人都请来,热热闹闹的才像过年。”她想起去年春节,使馆的年轻工作人员挤了满满一客厅,海英和几个孩子举着糖葫芦跑,顾从清被拉着喝了好几杯酒,刘春晓则在厨房帮着端面,暖黄的灯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。
“是啊,”姥爷坐在旁边择菜,手里的葱叶被撕成细条,“等咱们走了,这些孩子怕是难得再凑这么齐吃顿年夜饭。”使馆里的年轻人大多是单身驻外,平时吃惯了食堂的西餐,去年尝到姥姥做的红烧肉、炸丸子,眼睛都亮了,有人说“比家里妈妈做的还香”,这话让姥姥记了一整年。
姥姥拿着菜单去找刘春晓商量:“你看这几道菜行不行?红烧肉、四喜丸子、炸耦合,再弄个糖醋鱼,都是咱北方过年的硬菜。”她笔尖顿了顿,又添上“饺子”两个字,“陷儿得弄三种,猪肉白菜、韭菜鸡蛋,再给不爱吃荤的弄点素三鲜。”
刘春晓看着菜单笑:“妈,您这是要把厨房搬空啊?”话虽这么说,还是拿起笔帮着补充,“再加点凉拌菜吧,解腻。对了,去年小李说爱吃您做的酱牛肉,得多准备点。”
顾从清下班回来,听见厨房的动静,凑过去看:“这是列了多少菜?我看着都眼花。”
“不多不多,”姥姥把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就二十来道菜,够三十来个人吃的。你别忘了跟使馆的同事说,年三十晚上都过来,别在宿舍啃面包。”她知道,驻外的日子清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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