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周姥姥系着蓝布围裙,在灶台前颠着大勺,红烧肉的油香混着酱油的醇厚气漫出来,引得海晨在门口转着圈喊“太姥姥,我要吃”。刘春晓在一旁摘着青菜,翠绿的黄瓜、紫红的茄子码在竹篮里,水灵灵的透着新鲜。
丽丽系着格子围裙,在另一口锅里煎着牛排,黄油滋滋作响,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。“姥姥,牛排要几分熟呀?”她回头问周姥姥。周姥姥头也不抬:“看着弄,别太生,怕那俩外国孩子吃不惯咱的重口。”
没过多久,顾父从单位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刚买的活鱼。“单位没什么事,我跟同事换了班,回来搭把手。”他笑着把鱼递给刘春晓,“中午给孩子们做个松鼠鳜鱼,尝尝鲜。”
院子里的石榴树下,海英正带着尼古拉斯和马克思认蔬菜,指着架上的黄瓜说:“这个生吃脆甜,蘸酱吃更香。”尼古拉斯伸手碰了碰,被上面的小刺扎得缩了手,引得众人一阵笑。
临近中午,饭菜渐渐摆满了八仙桌。红烧肘子油光锃亮,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,凉拌木耳清爽解腻,还有一大盘金黄的炸丸子。丽丽做的牛排泛着粉红,旁边摆着番茄意面和黄油面包,中西菜式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,倒也热闹和谐。
周姥姥擦着手出来,往桌上看了一眼:“齐活了!就等你顾奶奶下班,哦不对,你妈今天当值,回不来吃饭,咱先吃。”
尼古拉斯和马克思看着满桌的菜,眼睛都直了。马克思指着松鼠鳜鱼,用中文问:“这个……是什么?好看。”
“松鼠鳜鱼,甜的,你尝尝。”刘春晓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,“要是吃不惯,旁边有牛排和面包。”
海英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个丸子塞进嘴里:“快吃吧,我太姥姥做的丸子,里面放了马蹄,可脆了!”
小亮坐在旁边,看着尼古拉斯小心翼翼地尝了口鳜鱼,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又叉了一块。马克思也学着用筷子夹起丸子,虽然动作笨拙,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。
顾父给周姥爷倒了杯酒,笑着说:“孩子们聚在一块儿,热闹。”周姥爷抿了口酒,看着院子里的光景,点头道:“可不是嘛,这才叫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