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既是遵守规矩,也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家,守护着那些需要被珍视的安全感。
就像培育一株幼苗,既要让它自由生长,也要为它修枝剪叶,才能让它在阳光下长得更茁壮。
海英的童年确实绕着地球转了大半圈,在英国待过几年,记事起又跟着父母去了美国,课本上的汉字、节日里的饺子,反倒像是“远方的故事”。但顾从清从未放松过对他的引导,哪怕在华盛顿的公寓里,也总在睡前给他讲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,教他认方块字时,会指着“华夏”二字说:“这是咱们的根。”
在美国的日子里,每逢春节,刘春晓总会包饺子,顾从清则会带他去华人社区的庙会,指着红灯笼告诉他:“这是咱们中国人的节日,无论在哪里,都不能忘。”他还特意找了些中文版的历史绘本,一页页讲长城怎么建、兵马俑有多少,看着海英瞪圆的眼睛说:“这些都是咱们国家的宝贝,将来带你回去看。”
所以海英心里,“华夏人”这三个字从来不是空泛的概念。它是爸爸讲课时严肃的语气,是妈妈包饺子时哼的小调,是课本里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的诗句。他从不觉得父母的教导是干涉,反倒觉得那是一种踏实的归属感——就像知道自己姓顾一样,知道自己是华夏人,心里总有个稳稳的根。
如今回到江省,这种感觉更真切了。看到课本上印着的天安门,他会骄傲地跟同学说“我爸爸去过那里”;听到国歌响起,会下意识地站直身体,就像在美国参加华人聚会时,顾从清教他的那样。
所以每次写完给马克思和尼古拉斯的信,他都会主动捧着信纸去找顾从清:“爸,你帮我看看,有没有不能说的?”
顾从清接过信,逐字逐句看过去,看到“今天学了《静夜思》,老师说这是中国人思念家乡的诗”,会笑着点头;看到“妈妈做的粽子特别好吃,里面有红枣”,会夸他“写得好”。若是有哪句不小心提到了“大院里的树”,便会指着那句说:“这句可以改成‘我们院子里的花开了’,不用具体说是什么树,好不好?”
海英总是乖乖点头,拿起笔修改,嘴里还念叨着:“对哦,不能说太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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