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给学生讲神经分布,眼里的光比无影灯还亮。后来跟着他辗转各国,她把手术刀换成了锅铲,把教案换成了家用账册,却从未抱怨过一句。
“其实……我偶尔会翻以前的课本,”刘春晓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总觉得手痒,想再拿起听诊器,想跟学生讲讲病理切片……”
“那就去做,”顾从清打断她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家里有我和海英呢,不用惦记。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充实了,比啥都强。”
海英正好从房间出来,听见这话凑过来:“妈妈要去当老师啦?那是不是能给我讲生理课?”
刘春晓被逗笑了,拍了拍他的头:“等你上了中学再说。”
院子里的月季被晚风拂动,香气漫进屋里。刘春晓望着顾从清,眼里的光一点点漾开,像沉寂了许久的湖面被投进石子,重新泛起涟漪。她知道,这不是随口的安慰,是他懂她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念想,是想让她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。
“那……我试试?”她轻声说,带着点期待,又带着点如释重负。
“不是试试,是一定行,”顾从清笑着,拿起她的课本翻了翻,“明天我就去联系,让你早日回讲台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