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飘着两股香气,一股是酸菜肉馅的醇厚,一股是韭菜鸡蛋的清爽。
酸菜是周姥姥和周姥爷入冬前腌的,装在陶坛里封得严实,打开时酸香扑鼻,切得细细的跟肉馅一拌,油星子裹着酸气,闻着就让人开胃。韭菜则是二老在阳台保温箱里种的,绿油油嫩得掐得出水,早上刚割下来,带着点泥土气,切碎了混着炒得金黄的鸡蛋,鲜得直冒热气。
顾从卿擀着皮,眼睛却总往韭菜鸡蛋馅那边瞟,包的时候特意捏得格外规整:“还是素馅吃着清爽,解腻。”
刘春晓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酸菜肉馅的剂子:“孩子们都等着吃肉的呢,你少包两个素的,多包点荤的。”
饺子端上桌时,海晨和方朵朵的小筷子先瞄准了胖乎乎的酸菜肉馅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混地说:“肉肉的好吃!”海婴也夹了几个肉馅的,却不忘给顾从卿碗里放了两个韭菜鸡蛋的:“爸,这个你多吃点。”
顾从卿看着碗里的素馅饺子,又看了看孩子们埋头吃馅的样子,眼里漾着笑,夹起一个咬了口——韭菜的鲜混着鸡蛋的香,确实合他的胃口。
饺子刚端上桌摆好时,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。电视里的相声《侯大明白》正演到热闹处,侯耀文和石富宽一捧一逗,语速又快又俏,时不时抖出个包袱,惹得台下笑声连片。
海晨和方朵朵趴在桌边,手里捏着筷子,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饺子,偶尔抬头瞅两眼电视,听着周围的笑声也跟着咯咯笑,其实没太听懂那些绕弯子的话。海婴却不同,他捧着碗坐在沙发上,嘴里慢慢嚼着饺子,耳朵却支棱着听相声里的门道,听到巧妙处还会停下来,嘴角跟着往上扬。
顾从卿凑过去,夹了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递到他碗里,笑着问:“这俩人说的,你都听明白了?”
海婴点点头,咽下嘴里的食物:“差不多能听明白。他们是拿‘装明白’当笑话讲呢,那些绕来绕去的话,其实是在说不懂装懂的人,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哦?”顾从卿挑眉,“那你觉得,他们说的那种‘大明白’,问题在哪儿?”
“问题在不肯认账吧。”海婴想了想,“明明不懂,偏要装懂,结果越绕越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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