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时,正是傍晚,机场大厅里回荡着熟悉的乡音。海婴跟着机组人员走出特殊通道,一眼就看见顾父顾母举着牌子在等他,太姥姥太姥爷也拄着拐杖站在旁边,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。
“海婴!”顾母一把拉过他,上下打量着,攥着他的手不肯放,“可算回来了!路上累坏了吧?在那边吃的惯吗?”
顾父接过他的背包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瞧这精神头,玩得不错?”
太姥姥颤巍巍地摸了摸他的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姥姥给你留了糖蒜,就等你回来吃呢。”
海婴笑着一一应着,把给长辈们带的礼物掏出来——给顾父的棒球帽,给顾母的香水,给太姥姥太姥爷的软底鞋,都是他跟尼古拉斯在纽约百货公司挑了一下午的。
坐进顾父开的轿车里,窗外的街景掠过,胡同口的槐树、墙根下下棋的老头、骑着自行车喊“磨剪子嘞锵菜刀”的小贩……一切都熟悉又亲切。海婴忽然觉得,美国的城堡再华丽,火箭再酷炫,也抵不过家门口这口烟火气。
“先在四九城住上十天半月,”顾父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带你去逛逛后海,尝尝护国寺的小吃,你太姥姥还等着跟你打麻将呢。”
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