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医生,最后活活拖成了重病;想起小时候弟弟发烧,父亲背着他走了几十里山路才找到一个赤脚医生。那些模糊的画面,此刻忽然变得清晰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能成为医生吗?”她喃喃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憧憬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刘春晓握住她的手,目光明亮,“你比谁都清楚病痛的苦,比谁都盼着能有人伸出援手,这份心就是最好的起点。只要你不放弃,一步一步学下去,将来站在诊室里的那个人,一定是你。”
阿依低下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,可这次的泪水里,不再是委屈和挣扎,而是混着热辣辣的希望。
她想起自己在图书馆里看过的那些医学书籍,想起扉页上“健康所系,性命相托”那句话,心里那点犹豫,像被阳光晒化的雪,渐渐消失了。
“老师,我想试试。”她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,“我想当医生,治病救人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刘春晓笑了,眼里满是欣慰,“家庭的牵绊或许会让你疼一阵子,但完成使命的快乐,能暖你一辈子。别让眼前的难,挡住了远处的光。”
刘春晓有时看着阿依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,心里总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她是50年代生人,打小在东北兵团长大,身边的叔叔阿姨们大多是军垦战士,说话做事带着股直来直去的爽朗劲儿。在那儿,谁家不是男孩女孩一起带,割草、拾柴、帮着家里干活,从没有“女孩不如男孩”的说法。她见过隔壁王大娘把唯一的花布给了女儿做新衣裳,也见过李叔叔手把手教闺女打枪、骑马,说“我家丫头不比小子差”。重男轻女这四个字,在她童年的字典里,几乎是空白的。
后来全家搬到四九城,先是住四合院,院里贾家、秦淮如家,日子过得都不算宽裕。贾家就贾张氏一个人拉扯孩子,小当和槐花照样穿得干干净净,该上学上学;秦淮如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,对女儿小女儿也从没亏待过。那会儿邻里间常说“丫头是爹娘的小棉袄”,谁家要是苛待女儿,会被整个院儿的人戳脊梁骨。再后来搬去部队家属院,风气更开明,男孩女孩一起上学、一起在操场上疯跑,没人觉得女孩就该低人一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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