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,四人沿着疗养院的石子路往银滩走。周姥姥的老寒腿在暖烘烘的风里松快了不少,甩开顾母的手自己走:“你看这沙子,白得晃眼,踩上去不凉脚。”周姥爷脱了鞋,光脚在沙滩上迈了两步,忽然像孩子似的笑:“比咱家院里的青砖地软和!”
顾父在旁边捡了个贝壳,递到周姥姥手里:“这叫扇贝,回去洗干净了能当小碟子用。”周姥姥捏着贝壳转了转:“赶明儿给玛丽莲寄回去,她爱画画,正好当调色盘。”
中午在老街的小饭馆吃饭,老板娘端上盘白灼虾,顾母剥了只递到周姥爷碗里:“爸,您尝尝这个,不用吐刺。”周姥爷嚼着虾,忽然问:“从卿今儿上班没?他那老毛病,一到换季就咳嗽。”顾父笑着答:“早上打电话说了,他让食堂给炖了梨汤,您别操心。”周姥姥却扯了扯顾母的袖子:“咱带的那包陈皮,记得让从卿泡水喝,比药管用。”
下午歇过晌,顾母陪着周姥姥在疗养院的回廊里晒太阳,看护士们给院里的三角梅浇水。“这花红得扎眼,”周姥姥指着一朵开得最盛的,“比咱胡同口张大爷种的月季精神。”顾母正给她织着毛衣,线是海蓝色的:“等织好了配您那件灰棉袄,在北海穿正好,不冷不热。”
周姥爷则跟着顾父去了海边的渔具店,手里拎着个新渔网回来:“王院长说退潮时能去礁石上捞小螃蟹,咱晚上加个菜。”顾父帮他把渔网撑开:“您慢点,别摔着,我先去探探路。”
晚饭时,食堂做了清蒸鱼,周姥姥夹了块鱼腹给顾母:“你多吃点,在家总惦记孩子们,到这儿该补补了。”顾父给周姥爷倒了杯当地的米酒:“这酒度数低,暖暖身子。”周姥爷抿了口,咂咂嘴:“比二锅头绵,适合咱老年人。”
夜里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浪声,周姥姥翻了个身:“这觉睡得踏实,腿不疼了,也不用起夜烤火了。”顾母在旁边应着:“等过些日子,咱去涠洲岛看看,听说那儿的火山岩长得怪,拍照片给海婴他们看。”
周姥爷忽然想起什么,推了推顾父:“明儿给春晓打电话,问问书店的煤炉旺不旺,别冻着那丫头。”顾父笑着答:“早记着呢,您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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