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后海不一样,后海是家里的塘,这海是国家的院子,敞亮。”
晚饭吃的是食堂做的海鲜烩菜,虾、蟹、蛤蜊炖在一锅,鲜得不用放味精。周姥爷喝着米酒,忽然想起什么:“今儿该给春晓打电话了,问问书店的炉子烧得旺不旺。”顾母擦了擦手:“我去打,您慢慢吃。”
电话里,刘春晓的声音透着热乎:“周姥姥周姥爷,今儿张大爷来下棋,还念叨您呢。店里进了批新的武侠小说,等您回来给您留着。”周姥姥在旁边喊:“让那老头别耍赖,等我回去赢他两盘!”
挂了电话,顾母笑着说:“春晓说海婴和玛丽莲周末去书店帮忙,玛丽莲还教孩子们画贝壳呢。”周姥爷听了直乐:“这丫头,把北海的东西都画回去了。”
夜里,海浪拍着沙滩,像唱着催眠曲。周姥姥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顾父顾母低声说话,忽然觉得这趟北海来得值——不光腿不疼了,心里也敞亮了,原来日子能这样慢悠悠地过,像这海边的潮起潮落,踏实又安稳。
顾母给周姥姥掖了掖被角,轻声说:“妈,明儿去市场买条海鱼,我给您熬汤喝。”周姥姥应着,嘴角带着笑——这个冬天,有暖烘烘的太阳,有鲜灵灵的海味,有身边的亲人,怎么过都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