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发出最后指令:“各就各位,保持静默,听我口令。”
当电子钟跳动到十一点五十九分,他对着对讲机低喝:“降旗准备!”
英国国旗缓缓降下的同时,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,秒针每跳动一下,都像敲在心上。零点整,他猛地抬手:“升旗!奏国歌!”
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骤然响起,五星红旗在夜空中冉冉升起。顾从卿站在阴影里,看着旗手们精准地将国旗升至顶端,看着观礼席上同胞们湿润的眼眶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等香江回来了,别忘了告诉我一声。”
他悄悄抬起手,对着天空敬了个礼。
仪式结束后,他留在现场处理收尾工作,直到清晨才走出会展中心。天边的朝霞染红了海面,晨练的老人已经在海边打太极,看见他胸前的徽章,笑着竖起大拇指:“辛苦了,同志!”
顾从卿笑着点头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他掏出手机,给妻子打了个电话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:“告诉孩子们,香江回家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孩子们的欢呼,夹杂着妻子的哽咽。他站在海风里,看着远处飘扬的五星红旗,忽然明白,那些熬过的夜、争过的词、校过的细节,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宁——就像老怀表的指针,历经风雨,终究会回到属于它的时区,稳稳地,向前走。
回到北京后,他把那份反复修改的致辞稿放进档案袋,在封面写下:“1997.7.1,零时零分零秒,国旗升至顶端。”字迹力透纸背,像在历史的长卷上,郑重地落下了一个句号。
七月的北京已是盛夏,顾从卿回到国务院外事办公室时,办公桌上的文件又堆成了小山,只是最顶端的不再是“交接仪式筹备”,换成了“香港特别行政区外事工作衔接细则”。他刚坐下,分管港澳事务的副主任就拿着一份报表进来:“从卿,这是外国驻港机构的注册清单,有12家需要重新确认权限范围,其中美国驻港总领馆提交的申请里,有几项超出了《基本法》规定的范畴。”
顾从卿接过报表,红笔在“军事联络处增设申请”一行画了圈:“按之前商定的准则回复,外交机构职能必须严格限定在民事范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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