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规整严谨的节奏,两个刚满八岁的孩子,终于扛不住了。
傍晚六点,四合院里的路灯准时亮起,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地上。
两张小小的折叠书桌并排摆在廊下,晚风卷着院中的枣树叶沙沙作响,本该安静写作业的院落,此刻满是压抑的低气压。
朵朵握着铅笔,小眉头死死皱着,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用力,指尖都绷得发白。她性子韧劲足,哪怕写得慢、写得歪,也咬着牙坚持,从不吭声抱怨。
反观旁边的海晨,彻底沉不住气了。
田字格的生字本摊开大半页,稀稀拉拉只写了寥寥几行,字迹歪歪扭扭,还带着好几处涂改的黑疙瘩。他握着笔,盯着密密麻麻的生字组词,越看越烦躁,胸口堵得发闷。
“太难了。”
沉默良久,海晨猛地把铅笔拍在桌面上,笔尖磕在木质桌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耷拉着肩膀,垂着眼,嗓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厌学:“我不想写了,也不想上学了。”
这句话落在安静的院子里,格外清晰。
屋里择菜的顾母闻声立刻走出来,看着空白大半的作业本,又看看孩子垮掉的模样,语气忍不住沉了几分:“才上几天学就不想上了?这点苦都吃不了?你看看朵朵,从来没喊过一句累。”
朵朵闻言,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哥哥,小声安慰:“哥哥,我们再写一会儿吧,写完就能玩了。”
“写不完的。”海晨闷声道,眼底泛红,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和无助,“每天都有写不完的生字,认不完的字,同学都比我厉害,我什么都跟不上。在英国从来不用这样。”
他在国外上学时,课堂自由轻松,没有繁重的抄写任务,不用死记硬背汉字,下课就能肆意奔跑玩耍。可回到北京,每一天都被生字、作业、课堂规矩填满。听不懂的课文、写不对的笔画、跟不上的进度,像一张小网,牢牢困住了他。
顾父端着茶杯从正房走出,听见孩子的抱怨,没有立刻呵斥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。
恰在此时,院门被轻轻推开,海婴背着书包回来。
他刚结束一天的课业,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身上还带着秋日晚风的清爽。一进门就看见院中僵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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