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页文件,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骤然响起。
铃声清亮,是司长办公室的专线。
顾从卿指尖微顿,从容拿起听筒。
“你好,顾从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处温和沉稳的声音:“顾处长,林司长下午三点召开中层闭门会议,专题研讨外贸试点落地风险研判,点名你全程参会,准备一下试点首轮复盘汇报。”
“收到,准时参会。”
挂断电话,顾从卿神色未变。
老周在旁轻声问道:“司长会不会是要……借着会议再敲打几句?”
“未必。”顾从卿放下听筒,淡淡开口,“敲打是其次,研判风险是真。昨日谈判落幕只是开端,真正的难题,全在落地环节。”
“上面既然知道我‘刚直’,便清楚我底线够硬、风控够严。这种时候,比起圆滑周全的老好人,他们更需要有人直面问题、把隐患摊开说透。”
这便是体制内最现实的权衡。
名声观感是虚的,干事能力是实的。
在试点改革迫在眉睫、风险隐患层出不穷的关键节点,能用、敢扛事、守得住底线的干部,永远比只会做人、不会做事的人更有立足之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北清大学资料室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枝叶,筛落细碎光斑,落在堆叠的旧报刊与文献资料上。
一上午的时光静谧充实,顾海婴与赵亮全程埋首故纸堆,未曾有片刻松懈。
桌前铺满了九十年代外贸报刊合订本、早期外资准入试行草案、沿海小微企业调研实录。泛黄的纸页带着陈旧的油墨气息,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与数据,拼凑出这十年波澜壮阔的经济变革。
经过一整夜的打磨与一上午的增补,顾海婴的论文初稿终于彻底落章。
最后一段结语落笔,他缓缓放下钢笔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底的疲惫散去,多了几分释然与笃定。
赵亮凑过身来,看着完整的文稿,由衷感慨:“总算成了。这篇《对外开放试点下本土民营经济机遇与风险研判》,角度太扎实了,不吹不黑,不偏不倚,既有宏观大势,又有微观民生,比很多敷衍凑数的硕士论文都要扎实。”
从前他们写论文,总喜欢引经据典、堆砌理论,追求行文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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