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,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,“你要杀他灭口,最好赶在王府之前。”
说完,他没再停留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带着熊淍和岚,一步一步,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,身影越来越淡,最终融入了清晨的薄雾里,只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。
王屠僵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周身气息愈发阴沉。身后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喘,死死低着头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过了许久,王屠才缓过神,眼底的震惊彻底褪去,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狠戾:郑谋,必须死!
郑谋回到城西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贫民窟彻底醒了,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,和秘狱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,鲜活得让郑谋恍惚以为是梦。贩夫走卒纷纷摆摊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透着生生不息的劲儿。卖馒头的掀开蒸笼,麦香混着热气氤氲街角;卖豆浆的磨盘吱呀作响,乳白色的豆浆香气诱人;卖菜的挑着担子走来,菜叶上的露水新鲜欲滴,满是生机。
郑谋站在巷口,看着这一切,彻底愣住了。
二十年来,他从没在这个时辰来过城西,从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场景,从没闻过这样浓郁的烟火气。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,孤零零地站在巷子口,看着眼前的热闹与喧嚣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是被掏走了一样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酸涩。这人间的烟火,这般温暖,这般鲜活,可他,却像是从未真正拥有过,二十年来,他活在王府的尔虞我诈里,活在鲜血与罪孽中,早已忘了这种寻常人家的温暖是什么滋味。
卖馒头的女人抬头看见了他,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了这位当年的“大人物”:二十年前,郑谋是王府差爷、火神派长老,衣着光鲜、神色倨傲,没人敢靠近。可此刻的他,衣衫褴褛、满面尘灰,头发花白凌乱,膝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佝偻着身子,只剩满身疲惫沧桑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威风?
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却没多问。
女人犹豫了一下,从蒸笼里拣了两个热乎的白馒头,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,快步走到他的面前,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善意:“吃吧,不收你的钱。”
郑谋盯着那两个白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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