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的触感,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柔光,像是已经看到了淍哥回来的模样。
“他回来的时候,我想让他听见,最热闹的声音。”
——
城外,乱葬岗。
寒风卷着枯草,在荒坟间穿梭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亡魂的呜咽。逍遥子倚着那块残破的石碑,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却比昨夜平稳了许多。熊淍蹲在他身边,撕下自己半截里衣,用昨夜攒在树叶上的露水洇湿,轻轻擦拭着师父嘴角干涸的血痂。
他擦得极轻,极慢,指尖微微发颤,一下又一下,像小时候师父蹲在他身边,给他擦脸上的泥污那样温柔。那时候他刚从九道山庄被救出来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,伤口发炎,烧得迷迷糊糊,趴在逍遥子的背上,死死攥着师父的衣角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师父就用冰冷的雪水,一点一点给他擦身降温,一边擦,一边轻声说:“淍儿,疼就喊出来,师父在。”
那时候他没喊,只是把脸埋在师父的背上,攥着衣角的手,紧了又紧,攥了一整夜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此刻,逍遥子睁开眼,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徒弟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轻声说:“你长大了。”
熊淍擦拭血痂的手顿了一下,指尖的布条轻轻蹭过师父的脸颊,他抬起头,看着逍遥子苍白的脸,语气坚定,没有一丝犹豫:“长多大,也是您的徒弟。您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逍遥子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偏过头,望着远处王府的方向——那里还飘着一股没散尽的黑烟,烟柱比天亮时淡了许多,被风扯成一条细长的斜线,像谁用墨笔在灰蒙蒙的天边,硬生生拖了一道,狰狞又刺眼。
“郑谋昨晚动手了。”逍遥子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,“不是临时起意,他等了二十年,等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熊淍把浸了血的布条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,布条落地,被寒风卷走,很快就消失在荒坟之间。“他等什么?等您现身,还是等暗河自乱阵脚?”
逍遥子沉默了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悲凉,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等我死。”
熊淍的手指猛地蜷起来,指尖攥得发白,连指节都泛了青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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