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他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住,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王道权!
这个名字,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,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仇恨。赵家上下三十七口人的鲜血,他亡命天涯二十八年的颠沛流离,岩松大哥为他挡的那致命一刀,全都是因为这三个字!这个名字,哪怕只是在心里想一遍,都能让他浑身的血液沸腾,恨意滔天!
洞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压抑的呜咽,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,独自躲在黑暗中,默默舔舐着自己流血的伤口,连哭泣都不敢放声。那呜咽声,细碎而悲凉,听得逍遥子喉间发哽,眼眶不自觉地发热。
“师父……我真的很想知道,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?我的父母到底是谁?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?为什么我从小到大,要受这么多的苦?为什么善良的人,总是得不到好报?”
熊淍的声音里满是迷茫和绝望,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,在黑暗中苦苦挣扎,却找不到一丝光亮。那些接连不断的问号,不仅问在空气中,更问在逍遥子的心上,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,也曾这样绝望地质问过苍天,质问过这不公的世道。
逍遥子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哽得生疼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他想起了岩松,那个憨厚老实的采药汉子。当年他被暗河杀手追杀,失足坠崖,是岩松救了他,把他背回这个山洞,熬药喂水,悉心照料了整整三个月。岩松明明跟他素不相识,却愿意为了保护他,挡下暗河杀手的致命一刀。他死在自己怀里的时候,还死死攥着他的手,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:“活下去……替我们看看,这世道会不会变好……”
逍遥子的眼眶突然就热了,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忍着才没有掉下来。二十八年了,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,以为自己早已被仇恨和颠沛磨得麻木不仁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,用冷漠做铠甲,用无情当刀剑,以为这样就可以百毒不侵,就可以不再受到伤害。
可那个叫岩松的采药人,用一条命,在他这块冰冷的石头上砸开了一道缝。现在,又冒出这么个叫熊淍的小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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