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因为刚才的气血压迫泛着红,可那双眼睛里头,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“我要是现在被吓死了,就接不完那十剑了。”
逍遥子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山洞的方向走去。
“今天的对练到此为止。”
熊淍愣了愣,赶紧追上去。
“师父,这就完了?我还有力气!”
“有力气就去劈柴。今天的晚饭你来做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的。”逍遥子头也不回。“我跟你说过的话,你睡前好好琢磨琢磨。明天我们接着来。”
顿了顿。
“明天就不是木棍了。”
熊淍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不是木棍?
那是什么?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棍,又看了看逍遥子腰间的剑。
逍遥子腰间挂着的是一柄真正的剑。鞘身朴实无华,没有任何装饰,可剑柄上那层被手汗和岁月盘出来的暗红色包浆,让整把剑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。
这把剑,熊淍从没见逍遥子拔出来过。
逍遥子走进山洞里,在火堆边坐下。
熊淍抱着木棍跟进来,在师父对面盘腿坐下。他浑身上下疼得厉害,可心里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。
今天虽然被打得很惨,可他知道自己学到了东西。
那种东西跟杀野兽不一样。
杀野兽练的是胆子和狠劲,跟逍遥子对练,练的是另一种更重要的东西。
脑子。
怎么在出招之前就想好对方的后手。
怎么在自己招式转换的时候护住要害。
怎么在被气势压制的时候找到出剑的路。
这些东西没有人教他,他这辈子都学不会。
逍遥子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,火星子噼噼啪啪地蹦起来。
“现在明白,为什么先让你杀七天野兽了吗?”
熊淍想了想,用力点头。
野兽练的是根基。把胆子和眼力磨出来,把剑练成身体的一部分。等根基打牢了,再来学招式和心法,才不会走偏。
“你那些杀野兽的手法,硬碰硬、拼狠劲、以伤换命。对付畜生好用,对付人就是送死。”逍遥子拨了拨火堆。“人会利用你的冲动、你的惯性、你的每一个下意识反应来杀你。”
“比如郑谋。”
熊淍的手猛地攥紧了!
郑谋!
那个在九道山庄折磨他和岚的人!那个烧掉客栈,杀死无数无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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