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。封住的穴位只能暂时压住毒性,断肠蓝还在缓慢地往身体深处渗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寒的气息,正一点点往心脉的方向爬,像条冬眠刚醒的蛇,在血管里慢悠悠地蠕动。
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运功逼毒。
他艰难地转过身,朝着熊淍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。那边黑漆漆的,只有树影在风里晃。可他知道,那孩子跑掉了,带着岚一起,逃进了深山里。
那小子,跑得倒是够快。
逍遥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。他撑着剑,一步一步往山谷深处走。脚步踉跄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。
他没有倒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他在一处山壁上找到了个浅浅的岩洞。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,里面空间不大,刚好容一个人躺下。逍遥子弯腰钻进去,盘膝坐下,将孤锋剑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没有立刻运功。
他先伸手探进怀里,摸出一个磨得发白的旧布包。布包一层层打开,里面躺着一小截烧焦的木片。那是赵家庄老宅门楣上的木头,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整座庄子都成了灰烬,就剩这么一小截。十五年里他换了无数个藏身的地方,丢过盘缠,丢过衣物,丢过很多不重要的东西,唯独这截木片,一直贴身藏着,从没离过身。
逍遥子把木片紧紧攥在掌心,闭上了眼。
“大哥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几乎是在跟自己呢喃,“你的儿子,我给你保住了。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暗河的人就别想踏过去一步。”
“你再等等我。等我杀了王道权,宰了暗河那个藏头露尾的鬼东西,我就下去陪你喝酒。咱们兄弟俩,喝个痛快。”
岩洞里很静。静得只能听见风从洞口钻进来,吹得藤蔓沙沙作响。逍遥子就这么坐着,掌心攥着那截温热的木片,缓缓运起了残存的内力。
毒气还在一寸寸往心脉逼近。
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。
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,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吓住他?
幽谷深处的黑暗里,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。那声音凄厉绵长,像夜枭在哭,又像某种约定好的信号。
逍遥子猛地睁开眼!
他听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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