汩汩流出，触目惊心。
她的生机在飞速流逝，意识陷入弥留。
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对着叶知秋的方向，发出了微弱如蚊蚋的低语：
“别……让混沌……变成新的归墟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她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叶知秋识海中那卷与他对峙的《混沌真义·卷一》，在柳月婵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后，又遭叶知秋自爆之力的最终冲击，终于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骤然崩解！
它没有消失，而是化作了无数光点，重新凝聚成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色大字，烙印在叶知秋的灵魂深处：
“真义三卷，散于人间，寻齐者，方为道主。”
下一秒，外界的一切感知如潮水般涌回。
刺骨的寒风，紊乱的灵气，以及……怀中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、柔软的身体。
叶知秋猛然睁开双眼，血丝瞬间爬满了他的眼球，一股滔天的杀意与悔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。
他低头，看到的是柳月婵苍白如雪的脸，和那七窍中不断渗出的、刺眼的鲜红。
“月婵！”
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，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形。
那刚刚稳定下来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暴走，峰顶的岩石在他无意识散发的气息下寸寸龟裂。
他赢了审判，却输掉了她。
不，还没有！
叶知秋死死抱紧怀中渐渐冰冷的身体，神念疯狂扫过整个玄剑门。
丹药？
没用！
功法？
来不及！
一个念头，如同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，猛地从他记忆深处浮现。
玄剑门，有一处禁地。
一个连掌门都无权擅入，能冰封一切生机，也能锁住最后一线生机的绝地。
那是玄剑门唯一的，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叶知秋抱起柳月婵，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身影化作一道血色闪电，撕裂长空，消失在峰顶。
他要去那个地方，用自己的命，换她的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