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站在下方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说,这邪法源自何处?还有多少同党?”
周青阳的头无力地垂着,气息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“看来是块硬骨头。”赵无尘冷笑一声,对身旁的执法弟子道,“传我令,凡私藏、修炼此邪法者,一律视为同党,当焚魂示众!”
他要用最酷烈的手段,将这股刚刚萌芽的歪风邪气彻底碾碎。
听到“焚魂示众”四个字,周青阳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满是血污的脸上,竟绽开一个癫狂的笑容,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:“哈哈哈……赵无尘,你烧得了纸,烧不掉字!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外门弟子和杂役,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扫帚柄上的道,早就……在他们心里生根了!”
几乎在周青阳被吊上旗杆的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幽谷深处,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了寂静。
柳月婵斜倚在软榻上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她手中握着一片从南海方向飞来的翠绿竹简,竹简温润,上面只刻着一行字:“无根者亦可承道”。
这是叶知秋的字迹。
她又咳出一口血,鲜红的血溅落在竹简上,触目惊心。
身旁的侍女大惊失色,要去请丹师,却被她摆手拦住。
柳月婵的眼中没有痛苦,反而有一丝温柔的笑意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“知秋,你当年在藏经阁的角落里,偷偷教我吐纳之法。你说,病体非障,心障才是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像是在对竹简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你说我体内灵脉沉寂,如同一片荒原,但荒原之上,亦可生野草。如今,轮到我替你,教他们如何在荒原上种草了。”
她坐直身体,取来笔墨,却又摇了摇头。
她将指尖的鲜血抹在砚台里,以血为墨,在雪白的纸上写下第一行字——《养息九篇》。
这九篇法门,摒弃了所有对灵根和经脉的依赖,只讲究如何从呼吸、饮食、睡眠、乃至情绪的波动中,汲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“生机”。
这功法对真正的修士来说,孱弱得可笑。
但对那些被宗门判定为“废物”的底层弟子而言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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