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门,而是被这幅《归道图》所吸引,在共修院上空环绕成一个巨大的光环。
白璃仰头望着那壮观的景象,泪水悄然滑落,嘴角却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。
她对着天空,也对着自己,轻声说道:“世人都以为先生想飞升成神,他们错了……先生不曾飞升,他一直在扫地。”
“扫去权贵对平民的偏见,扫去宗门对散修的压迫,扫去……神明对凡人高高在上的俯视。”
忽然,那巨大的扫帚光环之中,光影汇聚,竟缓缓浮现出一个青衣人的虚影。
正是叶知秋。
他对下方的白璃,露出了一个温和的、赞许的笑容,而后轻轻点了点头,身影便随风消散。
北境,镇北执法堂。
一身戎装、煞气逼人的沈凝霜,亲手卸下了那副跟随她征战多年的玄铁铠甲。
甲胄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也仿佛卸下了她所有的过往。
她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粗布麻衣,拿起墙角那把最旧的扫帚,走到了执法堂前。
数百名执法使列队肃立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从今日起,我不再是镇北执法使。”沈凝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我只是共修院的一名讲道人。我的道,不在刀剑里,在这把扫帚里。”
说完,她没有再看属下们一眼,径直走出了执法堂的大门。
门外,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她。
苏晚晴牵着一个扎着总角的小童,安静地站在院外。
她的手中,同样握着一把半旧的扫帚。
看到沈凝霜出来,她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。
“他说,扫地的人多了,天,也就干净了。”
更北的荒原,一座破败的古庙。
赵无尘独自坐在神像早已倾颓的基座上,手中紧紧攥着一张金色的敕令。
那是他从天门逃离时,带出的最后一道神谕,是天门权柄在人间的最后象征。
庙外,风雨大作,电闪雷鸣。
他心乱如麻,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天门已败,神道已崩,他这个曾经的神使,成了世间最尴尬的存在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进了破庙。
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,她手中也拿着一把扫帚,见赵无尘被风雨淋湿,竟下意识地举起扫帚,为他遮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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