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八方。
它们精准地找到了当年那些人的后裔家中。
一名正在恃强凌弱的世家少年,被一只黑蝶撞入眉心,当夜便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。
梦里,他的先祖跪在一把扫帚前,痛哭流涕,忏悔着当年的罪行。
少年从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,次日竟不顾家族反对,自发前往共修院,请求从杂役做起,为先祖赎罪。
镇北小院,远离了所有的喧嚣与神迹。
苏晚晴独坐灯下,手中轻轻摩挲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,那是叶知秋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她仿佛有所感应,抬起头,看向院中。
那把她用了三十年的扫帚,不知何时,竟自己立了起来。
帚尖在落满秋叶的地面上,缓缓划出一行字。
“晚晴,扫完这院子,我就走了。”
苏晚晴的眼眶一热,却一滴泪也没掉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起身,走到院中,握住了那把熟悉的扫帚。
她开始扫地,一划一扫,动作轻柔而专注,就和三十年前,她第一次看他扫地时一模一样。
院子不大,很快就扫到了角落。
在最后一捧落叶被归拢时,那堆积的落叶中,竟显出了一个清晰的心形纹路。
那是她年少时,曾偷偷为他堆过的形状,也是他们之间,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苏晚晴看着那颗心,终于笑了,一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“你记得,我就没白等。”
也就在这一夜,三宗境内,无论是在繁华城郭,还是在深山古刹,所有被道种烙印的扫帚,在同一时刻,齐齐调转了方向。
它们不再指向东方,不再指向南方,而是全部转向了同一个方位——北方,玄剑门山门的方向。
苏-晚晴执帚立于阶前,她抬起头,看见一道淡如晨雾的虚影,正从院门外缓步而来。
是叶知秋。
他望着她,目光温柔得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,轻声说道:
“我走了,可扫帚不会停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点,如倦鸟归林般,尽数融入了苏晚晴手中的那把旧扫帚之中。
扫帚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,挣脱了她的手,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射向玄剑门山门的方向。
它没有落下,也没有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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