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涌出,失声痛哭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卑微真的可以发光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北岭,铸兵坊。
第五天夜里,赵三石和几个矿工拖着一身伤痕回来,他们带回来的十几根引灵钎,钎头已经全部碎裂。
老铁匠看着那些断裂的钎头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入内室。
片刻后,他捧出了一个木盒。
盒子里,是最后一块巴掌大小、锈迹斑斑的扫帚铁箍残片。
这是他当年从叶知秋丢弃的断帚上拆下来的,一直舍不得用。
他将这块残片投入熊熊燃烧的熔炉,又抓了一把珍藏的寒铁精砂撒入其中。
炉火映红了他苍老的脸。
半个时辰后,一柄崭新的工具出炉了。
它很短,通体乌黑,甚至没有锋刃,更像是一柄无锋的短凿。
老铁匠将它递给赵三石,声音沙哑:“这铁,扫过千阶万尘,最懂石头的脾气。去吧。”
当夜,赵三石手持这柄无锋短凿,再次站到了岩壁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凿落下。
没有巨响,只有“噗”的一声轻微闷响,仿佛热刀切入牛油。
下一刻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那坚固的岩层,竟从凿点开始,如纸张般无声地裂开了一条长达十丈的裂缝!
裂缝深处,原本杂乱无章的细微晶脉,竟自发地排列成一个巨大而古朴的“一”字形,仿佛在向这柄短凿致意。
第七日,破晓。
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山腹,第一千阶,终成!
赵三石屹立**阶之顶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无锋短凿。
在他身后,幸存下来的三百名矿工齐齐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喝。
“喝!”
声浪汇聚,震得整座北岭山都为之嗡鸣。
忽然,异变陡生。
整条自山脚蜿蜒而上的“凡人天阶”,每一级台阶的边缘,都亮起了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。
光痕自下而上,如水银泻地般流转贯通,从远处看,那形态就如同一柄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帚,正轻轻扫去山体的蒙尘。
共修盟地脉室中,林墨正仰望着头顶的星图,那上面,代表北斗第七星“瑶光”的星辰,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猛地将星图与北岭的地脉图重合,骇然发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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