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竹节之间,隐有青光流转。
苏晚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良久,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脚下微凉的土地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。
“原来……你不是化道于天,而是把道种,留给了这片土。”
千里之外,边城废庙。
赵三斤将最后一碗药汤递给一个断了腿的流民,自己则靠在冰冷的佛像基座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那柄断刀就插在身前的土地里,刀尖上曾倔强冒出的那点嫩芽,早已在连日的奔波与风沙中被磨得不见踪迹。
“三斤哥,我们快撑不住了,往南逃吧!听说那边还有凡人王朝。”一个年轻的汉子劝道,他脸上满是绝望。
赵三斤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庙里或躺或坐、满身伤痕的百十号人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逃?还能逃到哪儿去?仙门不要我们,天下之大,何处为家?”
他顿了顿,伸手握住身旁的扫帚,猛地将其插入地面。
“从今往后,凡有扫帚立处,就是我们的家!”
说完,他从怀里摸出几页皱巴巴的纸,那是《杂役日录》的残页,上面记录着三百扫者最卑微的日常。
他走到庙门前,将残页点燃。
火光映着他满是血污的脸,跳动着不屈的火焰。
灰烬随风,飘向玄-剑-门废墟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一股奇异的尘流竟从那个方向迎面而来,与这捧灰烬在半空中相遇。
两者相触的瞬间,没有飘散,反而凭空凝成了一幅残缺的符图,图纹古朴苍茫,正是当年被玄剑门高层亲手焚毁的《归尘经》第三页!
边城另一头,陈九娘拄着用了三十年的旧扫帚,一步步走在清冷的街道上。
她太老了,老得连腰都直不起来,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扫帚上。
突然,她掌心一阵灼热的刺痛。
老妇人猛地缩回手,低头看去,只见那被她磨得光滑油亮的帚柄上,竟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缝隙里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她用颤抖的手指,从中抠出了一枚薄薄的竹片。
竹片上,用指甲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一瞬间,陈九娘浑浊的老眼,泪如泉涌。
她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,将那枚竹片送入没有几颗牙的嘴中,用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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