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药室的每一个出口。
为首的,正是那个在边城设坛的赵三斤。
白砚现出身形,眼中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:“你们也懂毒?”
赵三斤看着他,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不懂。但我们懂——谁让凡人忘了自己是谁,谁就得把记忆还回来。”
白砚心头剧震,所有的讥讽和戒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他怔怔地看着这群手无寸铁却眼神坚定的凡人,最终,从怀中掏出那瓶千辛万苦盗来的解药,没有分发,而是走到了院中的水井旁,拔开瓶塞,将整瓶解药尽数倾倒了进去。
井水,连通着丹鼎派方圆百里的地下水脉。
当夜,三十名散落在各处、早已被人遗忘的弃徒,同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满地腥臭的黑血。
他们从长达数年的浑噩中醒来,茫然四顾,口中皆是同一句话:
“我……我扫过三年毒室。”
北境,镇北军大营。
沈凝霜一身戎装,按剑立于雪中。
她接到军报,说北岭石村附近有“邪阵”作乱,聚拢人心。
她亲率铁骑赶到,看到的却不是什么邪阵。
而是一群孩子,正用最简陋的扫帚,在皑皑白雪之上,兴高采烈地书写着《归尘经》的经文。
那稚嫩的笔迹,竟引得地气流转,让这寒冬腊月的雪地,隐隐透出春回般的暖意。
“装神弄鬼!”
沈凝霜怒喝一声,锵然拔剑。
身为叶知秋最得意的弟子,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借恩师之名行鬼祟之事。
可剑锋出鞘的刹那,她僵住了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雪地上的那些文字,那笔锋的起承转合,那字里行间的神韵……竟与当年恩师叶知秋醉后,随手在藏经阁角落用炭笔画下的草图,一模一样!
那是连她都未曾得见的师尊真迹。
当啷。
长剑归鞘。
在身后千军万马惊愕的注视下,这位素以铁血著称的镇北将军,忽然单膝跪地。
她反手握住剑柄,以三尺青锋为帚,在身前的雪地上,一笔一划,写下了两个字。
“知秋”。
她身后,千名铁甲将士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,齐齐收起兵刃,以手中冰冷的寒铁长戟为帚,随着主帅的动作,齐刷刷地扫向脚下积雪。
千帚齐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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