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血写成的万卷毒经,一页页投入炉火之中。
那曾让天下闻风丧胆的奇毒秘方,此刻皆化作黑色的灰烬。
白砚将这些灰烬悉心收集,拌入特制的药泥,制成了一颗颗黑色的药丸。
他将其命名为“净心丸”,无偿赠予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流民。
此丸甚是奇特,服下之人,若心存恶念,药丸便会在腹中化作一滩苦水,使其痛不欲生;若真心向善,药丸则化作一缕甘泉,清心明目。
当夜,白砚看着无数流民在他面前或痛哭流涕,或感激叩首,心中一片空明。
恍惚间,他看见药炉中升起一缕细微的光,似乎在引诱他追寻而去。
他刚要起身,衣角却被一个瘦弱的童奴死死拉住。
那孩子是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,负责烧火。
孩子仰着头,怯生生地说:“师父,您……您还没扫完今天的药渣。”
白砚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。
他转身,重新拿起扫帚,走向那堆积如山的药渣:“对,对!说得对,还得扫。”
人间烟火最盛的晚晴栈,老板娘苏晚晴没有看天,只是在客栈门前挂起了一盏新的灯笼。
灯笼下,她端端正正地放了一把竹帚。
“凡在我晚晴栈执帚扫地百日者,可留名于灯上。”
消息传出,一夜之间,那盏灯笼之上,竟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三千个名字。
有的是早已离去的伙计,有的是曾在此落脚的江湖客,甚至还有几个曾是乞丐的孩童。
他们都曾在这里,执帚净心。
当北岭那道光柱盛烈到极致时,晚晴栈的灯笼里,忽然飞出一缕柔和的光。
那光没有冲天而起,反而如蒲公英般炸开,化作万千光点,散入滚滚红尘。
光点飘向喧闹的采石场,落在一个汗流浃背的石匠肩头;飘向河边的洗衣坊,融入一个妇人冰冷的指尖;飘向深夜的守夜亭,温暖了一个老更夫的眼眸……凡尘世间,有扫者处,皆得一星微光。
苏晚晴倚着门框,轻声自语:“飞升?我们早就在扫了。”
夜色渐深,光柱渐隐。
北岭地脉的裂口前,只剩下石小芽一人独坐。
她掌中的那柄石帚,光芒也已渐渐弱了下去。
她仰着头,看着苍穹之上那横贯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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