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字像刀刻的:“欲控混沌,须识本源。”落款是朵六瓣冰花,叶知秋摸了摸,纸面凸起,像是用特殊印泥拓的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抬头时苏晚晴正咬着唇:“我认得出,这不是普通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知秋把信塞进怀里,指腹蹭过冰花印记——和柳月婵给的《寒魄诀》玉简上的纹路,有三分像。
午间日头毒。
执法堂的青石板晒得发烫,叶知秋挤在杂役堆里,听周长老的声音像敲铜锣:“近月来门中灵气异动频繁,凡练气五层以上弟子,三日内到演武场测灵根!”他扫过人群,目光在叶知秋脸上顿了顿,“尤其是走捷径的——”
陈浩然的旧部里,有个穿灰衣的外门弟子突然咳嗽。
叶知秋垂眼,袖中摸出个小布包,指腹一碾,七步迷烟的粉末顺着袖口漏进鞋跟夹层。
这是他用杂役房里的曼陀罗和鹤顶红配的,闻了能晕半个时辰——足够他在测灵根时,把混沌灵根的波动压成普通杂役的模样。
“都散了!”周长老甩袖。
人群哄然散开时,灰衣弟子往叶知秋脚边吐了口唾沫。
叶知秋弯腰捡扫帚,余光瞥见那人袖口绣着半截火焰纹——和陈浩然常戴的火纹玉佩,是同个样式。
黄昏时,杂役房的破木门被踹开条缝。
沈凝霜的银甲擦着门框,带起一阵风:“秦雨薇在刑牢里闹,说你才是害她的主谋。”她把腰间的将军令往桌上一砸,“我找狱卒套了话,她那密信是用魔纹写的,送进了万妖谷。”
叶知秋正在补破袜子,针脚突然歪了。他抬头:“她倒是会咬。”
“不止。”沈凝霜凑近,压低声音,“我在将军府的线人说,万妖谷最近往玄剑门送了批妖兽。今早我在后山看见,有只黑鳞豹的爪子上,系着和你那信一样的冰花绳。”
叶知秋摸出怀里的信,冰花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他笑了:“她当这是局,我当这是网。”
沈凝霜抽走他手里的破袜子,扔到墙角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让她看看,谁才是收网的。”叶知秋起身,从床底摸出柳月婵给的《寒魄诀》玉简。
月光透窗照进来,玉简上的冰花纹路和信上的印记重合,像两簇要烧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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